得泪流满面。
我,6闵桃,竟然,被人□了!还是被自己一心爱着的人□!
我爱的男人却恨着我,他以这种方式惩罚了我心有他属的“不忠”,他用伤害来让我知道他才是我的主人,是我的男人。
多么地滑稽、多么地可笑!
我笑了好久好久,久到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,久到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自己。
胤禟一直没有回来。
这些天我醒了便呆、笑,呆够了、笑够了便再睡,我活着似乎只剩下了这两件事。我没有说过一句话,不再关心日出月落,不再关注身上的污秽,也不再在意腹中的饥饱。日月轮回对我来说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小绿和小翠来伺候我,我视而不见,却也不反抗。我任由她们帮我清洁,帮我涂药。遍布全身的青紫和唇上的伤痕,都时刻提醒着我曾经生过的事,我不愿看,甚至不敢照镜子。那天小翠帮我梳刚洗过的时,我曾不经意间瞥到了自己在镜中的影像。那里面的女人面色苍白,双目无神,如同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,唇角的青紫和齿痕是那么地触目惊心。
我逃避地收回视线,自此再也不敢向镜中望上一眼。
这些天都吃得很少。无论小绿和小翠端来什么,即使是我过去最爱吃的鲜香菇做的菜和绿茶点心,我都只是应付式地吃上两口,便停了。一个行尸走肉怎会有食欲?
尽管我对自己近乎自虐,可身体还是在慢慢地恢复,身上的伤也在消退中。唇角的青紫已经不那么明显,面色却仍显苍白。
几天没见的胤禟忽然出现了。
他一回来,看到我的第一眼,有一瞬间的惊讶和愤怒,然后就如同什么事也没生过地移开目光。
小绿和小翠要上前伺候着他更衣、净面、净手,他却不出一声地躲开了,然后用眼睛看着我。
我默默地走上前,把手放在他的身上,一粒一粒地帮他解开朝服的扣子。
我恭敬地捧过帽子,双手接过朝珠,又帮他换上家居便服。机械地做着前段时间一直在做的那些动作。
我给他递上净面的热帕子,接回用完的净面帕子,再递上净手的凉帕子。
焚香,泡茶,奉上茶杯……
我一言不,也不看他一眼。只是一件一件规规矩矩地做着手里的活儿。
既然他毫不怜惜地伤害了我,我便不会再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仍占有什么特殊的地位。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予取予求的奴婢,就如小绿和小翠一般。不,我甚至还不如她们。她们虽然在胤禟的心中也只是无足轻重的下人,但起码,他不恨她们。而我,胤禟对我怕是恨、怒、怨、愤,都齐了吧!
那我对他的感觉呢?
我不知道。很复杂。
有爱吗?以前是有的。那么现在呢?在那夜生了那样的事后呢?我不确定对他还有爱意。我只知道,我现在不想见他,也不想与他说哪怕一个字。
有恨吗?我想是有的。在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后,很少有女人会一点恨意都没有吧?
有怨吗?心被掏空了,身被伤痛了,又怎么可能一点怨都没有?而且,怨与恨总是相伴而生的,不是吗?
我低着头,手托茶杯,微微屈膝,默默地站在他面前,恭候他接过茶杯。
他却半天没有动。
我的小腿开始麻,手长时间地维持着这个托举茶杯的动作很是吃力,手腕上的伤还没全好,时间久了,隐隐作痛。手腕开始有些抖,茶杯与茶盏被抖得出了轻微的磕碰声。
眼看就要端不住了,我使劲伸出胳膊以维持这个举茶杯的动作。袖子从手腕上滑向手肘,露出了我一直小心掩藏着的於痕。过了这些天,手腕上的伤痕青色渐退,紫色却愈深。那上面的一大片青紫仍是那么地醒目。
我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我知道我马上就支持不住了,可我仍旧默默地站在那里,不一声。
我只是不想开口。
就在我以为他永远不会接茶杯时,他却一把接过去了。我松了口气,刚想默默退开,却见他举起茶杯狠狠地砸向墙壁。“咣当”一声,茶杯被砸了个粉碎,里面的茶水一路飞着溅上了墙壁,最后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大片花形的茶痕。
那是一朵开到荼靡的牡丹。它盛放的怒意是如此明媚和昭彰,让人甚至不敢正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