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贵宾云集时打他府上金碗的主意。
纳尔苏是个好结交的人,府上光客厅就设了三个。
他的花园也很大,大片的荷花塘和迂回曲折的长廊是必不可少的,可花园中最奇特的是一块太湖假山石。
此石高达两米,上面布满了形状奇特的孔洞。这些孔洞有大有小。水从石上淌下,在孔洞中穿梭往来。有些盛有泥土的孔洞中还长出了植物。茂密繁盛得像是一座夏季南方的小山。
我对此石甚感神奇,在周围细细地看了半天,才让丫环带我离开。
听说平郡王要搞一个御赐金碗的拜祭仪式,以示对圣恩的感戴。仪式快开始了,丫环把我带去了正厅,这里已经坐了很多人。
厅前正中有一张桌子,上面有一个半人高的长方形东西,被遮盖在红色绣金丝的绒布下。那就是神龛吧!桌子两边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,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保卫任务。
林凤驰坐在前排,我走上前去。他对我眨了下眼,肯定了金碗就在神龛里。刚要在他身边坐下,却见那边一众女眷对我招手,要我过去。
林凤驰笑,低声说道:“小妮子蛮能哄人的,刚来就受人眷顾了!”
我也笑,说道:“这还不是跟表哥学的,出道才没多久,就已经名动京城了。表妹怎么也不能输给表哥啊!”说完,我向女眷席走去,坐在她们中间。
女眷们把我叫去,自然是因为我说话有趣。看她们一个劲儿地逗我说话,我便说了段马三立的单口相声《逗你玩》。
“我表哥府后门的胡同里住了一家人,那家人日子过得清贫,却极好面子。省吃简用地富余出来的钱全都用来买了衣服穿,所以,他家的衣服是极好的。”
我的眼睛看到宾客们6续进来,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官员坐到了林凤驰的右边。
我继续讲道:“他家有个五、六岁的小男孩叫二狗。有一天,这家女人洗了衣服晒到了院子门口的绳子上。怕衣服丢了,就嘱咐二狗在门口一边玩,一边看着衣服。没多久,来了一个人,他对二狗说自己叫逗你玩。”女眷们开始有憋笑的了。
我注意到厅里的位子已经坐满了九成。拜祭时间快到了。
“女人在屋里做着饭,就听二狗在外面喊:额娘,他拿咱褂子!女人锅正烧得热,无暇走开,:谁呀?二狗答:逗你玩!”女眷们小声嘻嘻而笑,若不是周围还有男宾,一众女人早就不顾形象地大笑了。
我继续道:“女人道:这孩子,真淘气!她没出去,继续做饭。不一会儿,二狗又在外面叫上了:额娘,他拿咱裤子!女人问:谁呀?男孩答:逗你玩儿!女人道:咳,这孩子!再淘气打你……”女眷们越来越有憋不住笑的趋势。我计算着时间,小心控制着故事的节奏。
忽听得外面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,来了!
我讲道:“女人做完饭,来到院门口一看,晒在绳子上的衣服全没了。她问还在门口玩的二狗:咱的衣服呢?”耳边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,是十三阿哥、平郡王、老太太和平郡王福晋一起到了!
我讲了最后一段话:“二狗答:‘他拿走了!’‘谁呀?’‘逗你玩!’”
女眷们终于忍不住了,就在平郡王一行人迈进正厅门口的一刹那,爆出了惊天动地的狂笑声。喷茶的喷茶,打跌的打跌,揉肚子的揉肚子,平时温雅端庄的女宾们,此时却毫不顾及形象了。
马三立真是惹祸呀!
趁着一众丫环一拥而上,手忙脚乱地伺候自己狼狈的主子的空儿,我悄悄隐出人群。因为我注意到从太监的通报声一响起,神龛边侍立的两个侍卫就已经迎出厅去,在厅外侍立。而满厅里人们的目光又都集中在那群乱成一团的女眷身上,就连刚进厅的几人,也是如此。
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中了邪似的女人,没人注意到我极快地蹭到了神龛前,又极快地离开了。
林凤驰站起身,我与他擦肩而过。我神不知,鬼不觉地回到了女眷们当中,帮助一个笑得岔了气儿,直咳嗽的福晋拍着背。眼睛扫到林凤驰顺利地出了厅门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