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漠然看了芷扇一眼,说道:“去吧。”转身回房,闵贤在明月带来的箱子中四处翻找,宫装,这么花哨,难看。砚台?怎生连这个都顺来了?明明是他当年赠与承宣的成婚之礼,竟又绕回来了。茶叶?定是芷扇偷放进去的。《牡丹亭》?还有闲情逸致看这个,还做了朱批,字迹不对,是和雅的。这女人,还真是,怪不得叶家做买卖从来不赔钱。
翻至箱底,闵贤的脸上露出欣喜,将包裹的手绢解下,露出了绣满绛桃的绢丝,伸出手指抚过赭色的“桃之夭夭”四字,笑得越温柔了。
第二日,卯时,明月被久别却熟悉的嗓音唤醒,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睁眼一看,竟是环翠,心头泛起一阵喜悦,正要开口,却听见一句“还真是主仆情深呐。”
是闵贤,他竟尚在房内,芷扇正在为闵贤系腰带,明月骤然起身,查看衣物,睡了一夜还算齐整,明月有些疑惑的摸上胸前,玉佩也在,昨夜的举动到底是为哪般?
环翠从箱里取出衣物,要为明月换下。明月看了一眼闵贤说道:“闵大人,可否回避?”
“为夫昨夜哄你吃下的可不是健忘的药。”
“夫君,请回避。”
“洞房花烛过后,娘子为何还这般矜持?为夫遵圣人训,非礼勿视。”
看来日后定是免不了要与这人同室而寝了,这梳洗换衣自然也不能避嫌。只是,那床铺只有她睡过的地方有褶皱,难道闵贤曾出去过?断不会,昨夜是初入府,定是被人盯得死紧,就算院子里没有暗侍,院外也必定有,这般费尽周折,若是第一夜便露了马脚,岂不是白费心机。
“夫君,为妻可否在房内另置一床榻?”
闵贤看着明月,笑道:“新婚便要分床而眠,娘子意欲何为啊?”
“明月睡时陋习颇多,恐夫君嫌弃。”
“这嘴可是吃了蜜么?这般甜。娘子莫要担心,为夫今晚便为你寻一个宿处。”
明月不再问,打点好了未用早膳便与闵贤一同出门。